十年前,江南盐船沉在雾津渡,沈家一夜失踪,只留下半枚刻着“归”字的铜钱。沈照微长大后,带着铜钱来到掌管南北货路的百川商会,想查清父母和弟弟的下落。她精于算账,却不知道自己踏入的不是账房,而是一场盘根错节的争斗。
商会会首病重,堂中分成两派:一派拥护会首的养子陆怀川,主张各家共担风险;另一派由盐商贺氏领头,打算趁乱吞下水路。照微凭一张旧船单,指出当年的沉船并非意外,失踪者名单里还有她弟弟沈砚。她想留下查证,陆怀川却以她来历不明为由拒绝。直到她替商会追回被贺氏截走的货船,他才将她留下,也把会中最不肯示人的旧账交给她。


两人沿着船单追查,发现那场沉船是贺氏为垄断盐路设下的局。沈家船队拒绝加入私运,才遭灭口。更出乎照微意料的是,弟弟并没有死。他被陆怀川的母亲救走,改名阿砚,在商会船厂长大。阿砚如今已是贺氏手下的账房,因失去记忆,一直把贺家当作恩主。姐弟相认时,他先是躲开她递来的铜钱,随后才想起母亲临别前的那句“别信账上没有名字的人”。
贺氏察觉秘密将被揭穿,便逼各家站队。陆怀川表面应允联姻,暗中却将照微送来的证据交给会首。他以为护住她便是深情,照微却只看见他一次次把她排除在计划之外。她当众揭开账册,证明会首当年也曾默许贺氏掩盖沉船,只为稳住商会。会首无言,陆怀川也终于明白,自己迟来的坦白抵不过她独自承受的猜疑。
证据公开后,贺氏被押送官府,会首退位。百川商会却没有迎来团圆:各家早已因猜忌与旧债离心,联盟一夜瓦解,货路分散,堂匾也被摘下。照微没有替商会续命,而是带着弟弟和几名愿意守信的船户重开渡口。陆怀川辞去继承人的位置,拿出母亲留下的私账,补偿当年被牵连的船工。他没有要求照微原谅,只陪她一笔笔还清欠款。
春汛前,照微终于握住他的手。两人相恋后成婚,没有大张旗鼓,只在渡口摆了几桌酒。新婚夜,陆怀川把那半枚铜钱还给她,说自己用了许多年才学会,爱不是替她决定归处,而是等她愿意同行。天亮时,渡船启程,旧商会散了,失散的人却终于有了归处。
评论
阿梨
商会联盟散了,反倒让结尾更有余味,姐弟相认那段也很动人。
MoonRiver
陆怀川的迟来深情写得克制,不是说几句好听话就能抵消伤害,这点很真实。
木棉听雨
想看照微和弟弟重开渡口之后的故事!这个结局像是新的开始。
林间邮差
旧账、铜钱和船单都串得很顺,标题也有种灯灭之后仍有人守着承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