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连下四天,临江城的排水系统在凌晨崩溃。租住在旧写字楼顶层的六个人,被困在水势上涨的街区:外卖骑手阿葵、退休电工老梁、刚失业的设计师周澄,还有她的老板——生鲜配送平台“迅达”的创始人沈砚。几小时前,沈砚还在群里催她改方案;现在,他和员工挤在同一间漏雨的合租房里,手机也只剩百分之三的电。
楼下地铁站改成了临时避难所,入口却被保安和几个先到的住户堵住。里面有发电机、饮水机和储备物资,门外的人越聚越多。沈砚拿出公司仓库的通行卡,提出用车队把物资运来,换取团队优先进入。周澄却认出,卡片只能打开仓库,不能保证里面还有东西。她不肯让老板再用一纸承诺把人分成“有用”和“没用”,两人第一次当众吵了起来。

争吵间,周澄发现老梁一直盯着墙上的旧管线图。地铁站并非唯一入口:隔壁商场的地下装卸通道能通到站厅,只是卷帘门被水压卡死。众人决定先找工具。沈砚习惯发号施令,阿葵却指出他的车队根本进不了被淹的主路;周澄临时排班,让熟悉巷道的骑手带路,老梁负责拆门,沈砚则留下照看伤员。没有职位表,也没有人被称作“下属”。

通道即将打通时,站厅里的保安忽然打开了侧门。原来他手里的钥匙不是为了守住避难所,而是为了防止洪水倒灌;真正锁门的人,竟是沈砚的运营总监。对方早已把仓库物资转卖,只想抢先占住避难所,等救援队来时把位置换成谈判筹码。更让众人意外的是,沈砚早就收到仓库空置的消息,却一直瞒着团队,想靠老板身份稳住大家。他的沉默差点让所有人失去信任。
周澄没有替他辩解,而是把他知道的情况公之于众。沈砚交出公司的车队调度权限,接受众人监督;阿葵带人从侧门搬出商场的应急水和药品,老梁修好排水闸,周澄则把幸存者按技能和需要登记,先救治,再分配物资。有人仍然抱怨不公平,但每一项决定都写在墙上,任何人都能提出异议。
救援到来后,沈砚宣布公司停掉灾时绩效和强制加班,参与救援的人由社区共同评估。他没有立刻得到原谅,周澄也没有回到他的办公室。几天后,临时避难所变成社区物资站,旧合租房的门口挂起一块手写牌:轮值表公开,物资按需领取,没人拥有特权。城市还没恢复,新的秩序却从一扇被众人推开的门后,开始了。
评论
Milo
老板这回总算学会了,关键时刻职位不能当救生圈。
小满
喜欢周澄把规则写上墙的细节,秩序不是谁嗓门大谁说了算。
雾灯
老梁和阿葵都很亮眼,想看他们之后怎么把物资站经营起来。